一是以香港为门户,通过华南沿海通往内地的路线;二是经过甘肃、新疆通往苏联的西北路线;三是以越南海防为起点,通过滇越铁路抵达昆明,或通过桂越公路抵达南宁的法属印度支那路线;四是以缅甸仰光为起点,通过缅甸铁路至腊戍,再接通新近修建完成的滇缅铁路至昆明。在这四条线路中,虽然西北路线相对安全,但路途遥远,运输能力有限。香港路线需穿越日军的封锁线渗透至内地,再加上英国对日采取绥靖政策,在香港实施禁运措施,因此这条路线并不可靠。1939年11月,日军发动桂南战役,攻占南宁后,桂越公路也被切断。这样一来,我国的国际通道仅剩下云南境内的滇越铁路和滇缅公路。在这两条通道被封锁后,我国与英、美两国在中印之间开辟了两条新的交通运输线。
01、滇越铁路 受制于人
滇越铁路,一条由法国殖民者于20世纪初为攫取云南资源而修建的窄轨铁路,于1910年4月全线投入使用。铁路建成后,长期由法国公司运营。由于其线路建设标准不高,坡度陡峭,隧道众多,设备简陋,导致其运输能力极为有限,且夜间无法运行。在抗战前夕,其月运输量仅为3000吨。然而,随着抗战的爆发,经过我国政府多次交涉,运输量显著提升。进入1938年后,月运输量一度攀升至9000吨。
根据中法条约,中国有权经滇越铁路运输军火。但对法西斯侵略奉行绥靖政策的法国政府却对中国施加种种限制,规定凡中国的军火不是在1937年7月13日之前在欧洲购买的,或8月15日之前从欧洲运出的,一律不得通过越南。当时苏联为支援中国抗战,与中国驻苏大使商定,苏联货轮由黑海的军港秘密装运军火开赴远东。其中两艘货轮预定在海防卸货,经滇越铁路运入中国。这两艘船到达海防时,是1938年元旦,中国有关人员赶到海防,请苏联船长在报关单上加注“此系他轮于8月13日由黑海运出,本轮于9月由波罗的海转运而来”,法方才准入境。由于所运战车、大炮等大件未曾装箱,在交货时被日军间谍发现,日本政府向法国殖民当局提出抗议。法国畏惧日本,遂阻止中方运输。后经中国同法方多次交涉,法方才以表面扣留、暗中放行的方式,准许中国用小船将这批军火运走。这批军火运走后,中国从海外输入的军火再也不能假道越南了。
广州沦陷,粤汉铁路运输受阻,香港经广州中转的各类物资大量涌入海防,使得滇越铁路的运输压力倍增。当时,该铁路的月均运输量仅为约万吨,再加上法方的种种阻挠,海防积压待运的物资累积超过10万吨。1938年11月,法国政府更是明令禁止军用卡车与救护车通行,经过多次交涉,仅同意救护车通行。随后,法国政府又禁止军用发动机及制造军械的机械设备通过。1939年9月,欧洲战争爆发,法方随即宣布中国在海防堆存的德国物资为敌产,意图进行掠夺。经过多次交涉,直至1940年2月,法国政府才以借用为由扣留部分机械,最终才允许中方物资得以放行。
在1937年9月至1940年6月这段两年九个月的时间里,通过各种运输方式,共计40万吨的物资经由越南,通过滇省与桂省的铁路和公路被运送至我国。其中,滇越铁路是主要的运输通道。随着日军占领越南北部,我方采取行动,炸毁了河口铁路桥,并拆除了连接越境的碧色寨至河口段的铁路,同时派遣军运司令驻扎于铁路,负责指挥中国境内路段的运输事务。至此,滇越铁路的运输功能被彻底阻断。
02、滇缅公路 另开径
日军全面侵华,随即封锁了中国沿海,意图切断我国获取外援的途径。在此背景下,于日军势力所不及的大后方开辟新的对外通道,成为我国坚持抗战的迫切需求。1937年,云南省主席龙云前往南京参加最高国防会议,主动向蒋介石提议加速修建滇缅公路。他预测,一旦上海沦陷,南京亦难以坚守,日军必将大规模南进,切断运输线。因此,他主张立即启动滇缅公路的修建工程。蒋介石对此表示赞同,并下令交通部和铁道部共同负责此事的执行。
1937年10月下旬,交通部次长抵达昆明,与云南省政府及该省公路总局携手商讨滇缅公路的修建事宜。路线最终确定,自昆明出发,途经下关、永平、保山、龙陵、潞西、畹町,直至接壤缅甸的腊戍。方案确定后,云南省政府迅速下达命令,要求沿线28个县及建路机构于1937年12月动工,全力以赴加速修建,至1938年3月,全线路基工程圆满完成。滇缅公路的施工环境极为恶劣,沿途崇山峻岭,江河奔腾。民工们自携粮食、衣物与工具,风餐露宿,将修建道路视为抗日救国的神圣使命,视为自己应尽的职责。他们以满腔的爱国热情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历经九个月的艰苦奋战,终于在1938年8月将滇缅公路基本建成并投入使用。滇缅公路的建成,恰逢东南沿海口岸通道几乎丧失殆尽之际,这条新开辟的对外通道立刻在抗战物资的输入中发挥了关键作用。1938年11月8日,英国轮船“斯坦霍尔”号自苏联黑海港口敖得萨起航,装载6000吨援华军火,原计划在越南海防卸货,经滇越铁路运往中国。然而,由于法国殖民当局的阻挠,这艘英轮不得不改道驶往仰光港卸货。11月底,军火经铁路运至腊戍,12月初,再通过滇缅公路抵达昆明,这批物资是滇缅公路运输的首批外国援华物资。
滇缅公路的竣工与通车,为我国战时西南地区开辟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国际通路,有效破解了日本意图通过武力封锁来隔绝中国与外部世界的联系,从而围困我国的图谋。尤其是在滇越铁路被日军切断之后,滇缅公路的重要性愈发凸显。因此,日本不遗余力地企图切断我国最后的国际交通命脉。自1940年10月至1941年2月,日军出动飞机400余架次,对滇缅公路上两座关键桥梁——功果桥与惠通桥实施连续轰炸,然而,广大护路工人及技术人员凭借智慧和勇气,使得道路在破坏后得以迅速修复,持续保持通行。除此之外,日本还迫使英国政府在1940年7月12日关闭滇缅公路,直至三个月后,在英国政府承受巨大国际舆论压力的情况下,该公路才得以重新开放。尽管日本封锁公路的阴谋未能得逞,但双方的斗争并未就此结束。直至1942年,日本全面占领缅甸,滇缅公路才最终被切断。
03、“驼峰”航线险
日军占领缅甸,截断了滇缅公路,切断了同盟国向我国提供援助的关键陆路通道,这给我国持续抗战带来了新的挑战。因此,重新开辟一条连接中国的国际通道,成为了刻不容缓的使命。在中、美、英三国的通力合作下,一条从印度通往我国的空中运输线——“驼峰航线”迅速得以开通。
开辟一条全长700英里(约合1126公里)的航线,起点位于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的地势最高点萨地亚,终点为中国的昆明。收到信件后,罗斯福迅速作出回应,批准了开辟这条新援华航线的计划,并将此重任委托给了即将启程前往中国的史迪威将军。与此同时,英国也开始意识到与中国保持联系的战略重要性。在中美两国的共同努力下,1942年4月,中国与英印当局成功达成协议,开启了中印航空线的建设。
中、美、英三国领导人就中国战场国际交通线的战略价值达成一致意见,这一共识为中印驼峰航线的开通奠定了坚实基础。1942年3月,一支负责印度至缅甸至中国空运任务的美军空运部队应运而生,该部队从泛美航空公司调集了25架运输机,承担起中缅印之间的空中运输任务。与此同时,中国航空公司的中印航线亦持续运营。
中印航线西起印度阿萨姆邦,东至中国云南昆明,全长逾千公里。在这条航线上,飞机需飞越喜马拉雅山脉的南部,平均海拔高达五千米,最高点更是达到七千米,在那时被称作“空中禁区”。喜马拉雅山脉蜿蜒曲折,群峰林立,其形状宛如骆驼的脊背,因此这条航线得名“驼峰”。在“驼峰”航线上,飞机的飞行高度是一般航线的高度两倍。高空风云变幻莫测,地面保障设施简陋,加之日军飞机的频繁袭扰,这条航线堪称当时世界上最危险的一条。自“驼峰”航线开通以来,便遭遇了诸多挑战。航线最初从加尔各答沿印度海岸向东延伸,穿越缅甸,再向北飞往昆明。途中,飞行员可以利用密支那、腊戍等地的机场作为中转站,因此飞行高度相对较低。然而,4月底至5月初,腊戍、密支那相继失守,航线被迫向北调整,以避开日军的战斗机袭击。调整后的航线从阿萨姆邦机场起飞,需跨越西藏、云南、缅甸间的喜马拉雅山、高黎贡山、横断山,以及怒江、澜沧江、金沙江,才能抵达昆明或重庆。飞行高度更高,气候条件也更加复杂。在这样的新航线上,缺乏地理和气象资料,面临着重重障碍和险象环生,其艰难程度难以想象。一旦遭遇强气流,狂暴的风暴足以将飞机撕裂。
鉴于飞机数量有限、机型老化,加之自然因素的制约,通过“驼峰”航线运送的物资量颇为有限。1942年5月,罗斯福总统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中印之间空中运输的指令。自此,"驼峰"航线的运输能力逐步提升。至1943年12月,该航线每月的物资运输量已增至1.2万吨。
随着缅甸沦陷和滇缅公路的封锁,"驼峰"航线的迅速开辟与不断扩张,成功打破了日本对中国的封锁。在1942至1945年期间,这条航线成为了中国战场的“空中生命线”,为最终战胜日本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在这条充满挑战的航线上,恶劣的气候和日军的阻截导致了许多飞机失事。在三年间,中美两国共损失了468架飞机,而中美飞行员以鲜血和生命铺设的“驼峰”航线,犹如世界屋脊上的一座丰碑。他们的英勇事迹将被永远铭记在历史的长河中。
04、中印公路 曲折多艰
中印公路,作为一条连接中、美、英三国的国际交通要道,旨在反攻缅甸的战略部署中发挥关键作用。该公路的最初规划,由中国政府主导启动。1940年,鉴于日军可能占领缅甸并切断中国与外界联系的风险,国民政府毅然决然地着手在中印之间开辟一条新的国际通道。同年12月,国民政府交通部委派公路总管理处进行研究,并提出了组织中印公路实地勘测的倡议。云南省公路局与英缅路政分局携手,对腾冲至八莫公路的国界接线点进行了勘测,从而将中印公路的筹备工作正式提上日程。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中印公路的筹备经历了多次起伏,经历了多次反复。
1941年二月,交通部公路总管理处精心组织了一支中印公路勘测队。经过一个多月的周密筹备,该队于四月二十四日从昆明启程,目的地为勘测的起始点西昌。他们与从重庆前来的一批人员汇合,并于五月二十一日从西昌启动了线路勘测任务。所选定的路线自西康(今四川省的一部分)的西昌出发,经云南中甸后分为南北两路。南路自中甸出发,途经其宗、崖洼,穿越缅北当时的中缅边界地带的崖阳、葡萄,越过野人山,直至印度的雷多,全程达1486公里。北线原计划自中甸出发,经德钦进入西藏的门工、察隅,最终抵达印度的萨地亚,然而,勘测队在澜沧江过境时遭到西藏地方官员的阻拦,无奈之下只得折返。南路的路径需穿越滇西北横断山脉的崇山峻岭和缅北野人山区的原始森林,跨越金沙江、澜沧江、怒江、独龙江等共计19条江河。沿线自然条件复杂,人烟稀少,工程量和施工难度之大,堪称无与伦比。一旦动工,后勤补给将面临极大挑战。鉴于此,该方案最终未能付诸实施。
1941年3月31日,依据《租借法案》,宋子文在华盛顿向美方递交了一份详细的中国援助需求清单,其中一项请求便是希望美国协助中国构建一条有效的国际交通线路。翌年1月1日,中国再度向美方提出,拟用租借物资建设中印公路的构想,罗斯福总统对此表示赞同。蒋介石于2月份访问印度时,与英印当局达成了分段修建中印公路的协议。3月1日,中、美、英三国代表在密支那召开会议,决定修建一条以孟拱为起点,经户拱至雷多的公路,作为雷多至葡萄再至密支那公路的辅助线,并由我国负责缅境部分的线路建设。正当中印公路的筹备工作全面展开之际,缅甸战局却急转直下。1942年3月8日,仰光沦陷,日军继续北上。4月26日,滇缅铁路督办公署的第一、第二工程处,从木姐前往八莫,面对紧张战局,他们请示是否撤退,得到的指示是继续前行。然而,这两个工程处抵达八莫不久,八莫和密支那相继失守。6000多名工程员工和民工不得不匆忙撤退,大量物资亦随之损失殆尽。因此,中印公路的第二次筹备工作,尚未正式开工便因战局不利而被迫暂停。
缅甸防御战的挫败,对中国的战局以及太平洋战场的局势均造成了深远的影响。为扭转不利局面,发起对缅甸的反攻成为当务之急。确保中印缅国际交通线的畅通,是反攻缅甸成功的关键;而反攻的胜利,亦保障了该国际交通线的安全。中、美、英三国基于共同利益,展开了多次协商。最终,决定由美国负责修建一条从雷多出发,途经胡康河谷、孟拱河谷直至密支那,最终与滇缅公路相连的公路。这条公路随着前线部队的推进而延伸,为部队输送补给。自此,中印公路的修建工程第三次被提上议程。1942年12月10日,雷多公路正式动工。至2月28日,中印公路已从雷多基地前进了43.2英里(约70公里),跨越了印缅边界。筑路队伍进入缅甸北部的野人山区后,不仅要应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带来的挑战,还要抵御日军的袭扰,导致工程进度大幅减缓。3月至5月,雨季的来临以及后勤供应的不足,使得筑路官兵的体力下降,工程几近停滞。为了改善这一状况,美国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随着雨季的结束,施工条件得到改善,到11月底,公路又前进了36公里。12月27日,雷多至新平洋段全长116英里(186.7公里)的中印公路如期完工,为后续的反攻作战奠定了基础。
1943年10月29日至1944年3月29日,我军驻印军新三十八师与新二十二师在胡康河谷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成功肃清了日军势力,为中印公路的后续修建消除了障碍。施工队伍随后迅速进驻胡康河谷。1944年3月31日至7月15日,中国驻印军一鼓作气,在孟拱河谷展开激战,成功打通了中印公路的关键路段——沙杜渣至孟拱段。尽管该路段原本有旧路可循,但由于地势低洼且正值雨季,泥泞积水深至膝部,通行困难,筑路部队不得不从沙杜渣另辟新线,跨越孟拱河,沿河东侧直抵密支那。中国驻印军于8月5日攻克密支那,自此,中印公路雷多至密支那段全线通车。1944年10月,新一军收复八莫,至1945年1月中旬,中印公路在密支那附近与密八公路实现对接。1月15日,驻印军攻克缅甸边境城镇南坎;1月19日,滇西中国远征军攻克畹町,中印公路在畹町与滇缅公路顺利衔接。至此,中印公路全线贯通。
在艰苦卓绝的战争岁月以及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下正规配资十大排名,中印公路的建设工程正式启动。筑路工程与反攻战役并肩推进,二者相互依存,密不可分。为了打通并完成这条战略公路,中、美、英三国投入了庞大的人力与物力资源。中印公路的顺利建成,对同盟国在战争后期对日进行的反攻作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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